Red Dbl

欧美影剧,美漫,杂食,邪恶混乱。微博:小切片案

【Gradence】Expecto Patronum




“....那是什么?”

“一个守护神咒。是用人的快乐情绪来召唤的高级咒语。”




克雷登斯怯怯地站着,握着纽特给他的魔杖。他看着自己的脚尖,又小心地抬起来看纽特。他稍长一些又未禁打理的那些黑发,略带卷曲地蜷缩在他的额前。

“..我们不能从简单一些的开始吗?”他紧张地小声挣扎,“比如...用魔法举起东西什么的?”


纽特笑了,他拿出了自己的魔杖抬高了手臂。然而这个动作让克雷登斯条件反射地痉挛了一下,向后缩了缩。


“放轻松孩子...”纽特心疼又无奈地叹气,手下的动作变得轻柔了许多,像在安抚他刚带回来的小动物,“我相信你绝对有能力完成这个咒语,而且我猜,这正是你所需要的。”


克雷登斯迟疑地点头,而纽特闭上了眼睛。


“呼神护卫。”他轻轻念到。一道蓝色的光从他魔杖的尖端出现了,像他的快乐情绪一样在空气中自由地散逸着。然后那些蓝色的荧光中渐渐变幻成了一只雷鸟的样子来。它张开喙鸣叫,在蓝色的光茫和夕阳下的尘粒中穿梭,最后闪动着它漂亮的尾羽,盘旋上升,一点点消失直至不见。


纽特睁开眼睛,望着守护神离开的方向,脸上尽是藏不住的笑意。

克雷登斯也睁大眼睛看向雷鸟消失的地方,他被这美丽而快乐的魔法吸引了,以至于他放下了一直紧收的肩膀,只是全身心地沉浸在那蓝光里。他仰着头,看进小小皮箱里那片无垠的天空。


真正的那只雷鸟弗兰克的叫声才让他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纽特这时正在和他口袋里显然非常不满的小东西进行单方面交流。

“皮克特...”他讨好地说,“别生气了,你知道我是爱你的。”

“噗....”

“可是我总不能让我的守护神变成一只四处蹦跶的护树罗锅是吧?”

“噗噗噗!”

...


克雷登斯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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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需要你挥动魔杖---像这样---没错!然后和我念:Expecto Patronum 。.....是这样,非常好!”

克雷登斯由衷地感谢好心的纽特给予他的耐心,他手持魔杖等待下一步指示。

“很好,然后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回想一段快乐的记忆。”纽特眨眨眼睛,“你需要一种强烈的感情,足够意义非凡,然后才能召唤出你的守护神。足够强大的感情,就能让它成形。”

克雷登斯认真地听着,暗自里心想自己那短暂而又悲惨的人生里有些什么值得开心的事


“那么,你准备好了吗?”纽特微笑着问向男孩。

“我猜...是吧。”克雷登斯小心地回答。 “很好,然后在眼前想象当时的场景,克雷登斯,用那段回忆包围你自己。” 克雷登斯照做了,他将魔杖高举起,学着纽特那样念起了咒语,“Expecto Patronum。”


蓝色的细小荧光真的从他的魔杖尖端缓缓出现了!---克雷登斯无法形容运用这种美好魔法的感觉有多棒---尽管那魔法不够强大到成为实体的守护神,只是一团隐隐约约的白雾,像一道屏障,但他依旧觉得很快乐。而快乐的情绪甚至让光芒更亮了一些。


“克雷登斯! ”纽特在旁边兴奋地叫着他的名字,“你做的很好!干得漂亮孩子!”克雷登斯停止魔法放下魔杖后纽特过来抱了抱他。

“谢谢你,斯卡曼德先生...可它还是没有成型....”克雷登斯拘谨地接受着友好英国巫师的拥抱,害羞得满脸通红。

“你已经非常厉害了!”纽特眼睛闪闪发光地看着他,“我还从没见过第一次使用守护神咒就成功的巫师呢,更别说这是你的第一个咒语,真是让人惊讶的天赋!”

是啊...克雷登斯想,我听别人说起过这话。



克雷登斯没有觉得多么累----他成为默默然的时候感觉要累得多了。但纽特还是给了他一块很大的巧克力,两个人坐在鸟蛇的窝边吃了起来。


“纯属好奇,你想到的是哪段记忆?”纽特把一小块巧克力喂给缠在他手臂上大张着嘴的鸟蛇幼崽时问道。

“唔...”克雷登斯低着头绞着手指,“蒂娜。”他诚实地回答,“她来找我,她救了我,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魔法...”

“是啊,蒂娜。”纽特把皮克特往口袋里放了放,避开小鸟蛇什么都想吃的嘴,他的神情无比温柔,“蒂娜很坚强,也很善良。她也一直为能帮到你而感到快乐。”

“但我不确定...那对我来说是不完全是美好的记忆,斯卡曼德先生...”克雷登斯失落地小声叹气,“她很快就离开了,而且没有回来....我没法不去想这点,那比我从来没有遇见她还要痛苦。”


纽特沉思了一会儿。“人们离开的时候总是让人痛苦的。”他最后这么说道,“但是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才让这种情绪更加深刻,难以忘记。”

“难道守护神咒需要的不是快乐吗?”

“不是所有快乐都是纯粹的,”纽特回答,“有些快乐夹杂着痛苦,可它依旧很强烈,刻骨铭心,那些回忆拥有真正的力量。”



神奇动物学家和小巫师又默默地坐了一会---本来他们也谁都不是聒噪的人---直到克雷登斯凝视着空气,突然下定决心站了起来,握紧了魔杖,对纽特说他想再来一遍。

“你确定吗?”纽特担忧地问,“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们可以慢慢来。”

“我确定,斯卡曼德先生,”年轻的巫师轻蹙着眉,深吸一口气,“我想到了一段新的记忆,我...我想我准备好了。”



克雷登斯第二次举起魔杖的时候,他的手有些颤抖---每当他触碰到那段回忆他总会颤抖---克雷登斯的确非常珍惜他现在得到的所有快乐,从他逃脱纽约,跟着纽特偷偷来到英国,再到他拥有他的第一根魔杖。他很快就可以去魔法学校上学了!这是他从前不敢奢求的幸福。

可是他依旧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忘记从前的那些记忆,他会在睡梦里看见,甚至在白天,任何东西都能让他联想到他。 他 就是 没法 把他的身影扫出自己的大脑。

这种情绪无疑是强烈的,是克雷登斯曾拥有过的最强烈的感情。他无法判定那是不是快乐,尤其当他现在知道了那都只是一部分谎言。但他还是想试试,因为不管那段回忆让他多么痛苦,他也永远不想要忘记。

他从没有真正得到过的美好,可是他依旧沉浸其中。



“Expecto Patronum。”男孩说。


魔杖的尖端有一会没有任何动静,就在克雷登斯快要放弃希望的时候 它突然又迸发出巨大的光芒,那光芒稳定而且耀眼,它直直地发射出去,流淌在空气中,又慢慢聚拢起来。克雷登斯努力睁大眼睛也没有看清他的守护神究竟聚集成了什么模样,他的眼前开始因为力量的输出而发黑,他依稀听到纽特好像在喊他,但那声音又被另一个代替了。


“克雷登斯。”他什么都看不清了,但是有一个清晰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和他曾经在他耳边叫他名字时一样清晰,把他一路拽出黑暗。


“先生....”一听到这个声音克雷登斯就忍不住啜泣起来。他呢喃地呼唤他的名字,眼前的影像出现了那个无法忘却的身影,靠他如此近,他都可以从那褐色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我的男孩....”

“克雷登斯,我的男孩,我相信你的天赋。”他这么说。

不 你不相信,你在欺骗我。


“克雷登斯,我答应你,等你找到那个孩子,我会带你去我的世界,教你魔法。”

你没有向我保证任何事情,那都不是真的....


“克雷登斯,我很少相信任何人,很少,可我相信你。”

你在撒谎......


克雷登斯记起来所有的那些感觉,他的手拂过他的面颊,他将自己轻柔地怀抱在肩上,他治愈自己手上的伤,他将项链戴在他的脖子上.....

他向自己描述他可预见的未来,在那个未来里,他一直在他身边,与他并肩在一起.....


可那都不是真的,他只是在利用自己,克雷登斯现在知道了,他蠢到最后一刻才发觉这一点。

他就像面对一面可以实现他所有愿望的厄里斯魔镜,明明知道那并不是真的,依旧还是能感受到蓬勃而强烈的快乐。

他第一次体会到被人需要的感觉,在他渴望的同时被人渴望,他在最绝望的时光间遇见了给他带来希望的人,让他无法控制地沉溺过深,只能在深夜里一遍遍小声地,虔诚地念着那个名字。

“格雷夫斯先生,格雷夫斯先生....”


这时候的他就像夹杂在陡崖与峭壁之间,他无法抑制的感情像一朵绝望的花在没有阳光的地方绽放,结出苍白的苞。美丽又让人恐惧。

他无法忘记这样的感觉,也没法摆脱。几乎就像...就像是曾经寄生与他的默然者。尽管纽特成功地将它脱离出了他的身体,他依旧好像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它无时无刻不再缠绕着他,将他越逼越紧,像曾经无数个夜晚那样,最终冲破边缘......



“格雷夫斯先生”



克雷登斯突然醒过来,他猛地坐起,对上纽特担忧的眼睛。

“克雷登斯!”纽特松了一口气,“你还好吗?天哪我就知道我不该让你乱来....”


克雷登斯环顾四周,他已经不在皮箱里了,而是在他和纽特暂住的小公寓里。天已经黑了。

“我没事,我很好...”他拿着有他手掌大的巧克力向纽特保证,任由他揉乱了自己黑色的短发。他现在很安全,他再不会化作默然者肆意破坏蔓延了,他很安全。


“斯卡曼德先生.....”半晌男孩吞吞吐吐地犹豫开口,下意识地用手隔着睡衣触抓向他脖子上的项链,“我想知道...你看见我的守护神了吗?”他紧张地问,“它是什么样子的?”

纽特只是遗憾地摇头,

“我不明白,光芒已经很强烈了,可是它还只是雾气腾腾地聚拢在一起没有形状。”他安慰男孩,“我很抱歉,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克雷登斯安静地沉思了一会,然后反过来安抚纽特说没事。


在纽特转头过去的时候,克雷登斯终于小心地把一直挂在胸前的三角形项链摘下来,就着月光,他细细地看了项链最后一眼,它亮闪闪的边缘。格雷夫斯告诉他,只要他触碰这个项链他就会出现。

他不会了。


这个标志是他的标志。他心想。他轻颤着微微靠近,然后将唇抵上了那冰凉漂亮的银制品---庄重又真诚。


再见了,格雷夫斯先生,他心想。

然后他将项链扔在了床底。


你的记忆并没有带来我的守护神,我应该知道的....你带给我的从来不是真正的快乐,而我应该放下了。

是时候忘记一切了。



男孩慢慢躺下,盯着什么都没有的安静黑夜 直到再一次睡着了。 泪水划过他的脸颊,消失在他耳边的黑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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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西瓦尔·格雷夫斯---真正的那个,收到猫头鹰的信的时候已经是几天后了。


亲爱的格雷夫斯先生。


信上写着:


很抱歉打扰您,我是纽特·斯卡曼德。如您所知,我现在是克雷登斯拜尔本的临时监护人了。这个孩子...克雷登斯,他的状态很让我非常担心,他在梦里呼唤你的名字。


格雷夫斯挑了挑眉。


现在,我知道这一切都和您没有什么关系,我为您的遭遇也感到遗憾,先生。可我想知道,您是否能告诉我克雷登斯和格林德沃到底发生了什么。会对于我了解他有很大帮助,谢谢。


后面的信纸上有一点斑斑驳驳的墨水印,写信人好像在纠结该如何开口。


还有一点,格雷夫斯先生,


纽特在最后写道:


您能告诉我...您的守护神是什么吗?



                                     纽特·斯卡曼德


格雷夫斯把信看完,然后手一放,信纸落到空中,在半空燃烧变成灰烬。

“我不会回信的,”他对猫头鹰说,梳理着它的毛,给了它东西和水,“回去吧,你的任务完成了。

猫头鹰离开后,他才重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陷入沉思。


回到他自己的生活后格雷夫斯才发现,格林德沃对他的影响远远要超过他所预料的。

他本身是一个强大的巫师,在格林德沃摄神取念的时候,他自己也在反抗。他的魔法持续地努力反击,筑起屏障,很多时候他甚至从格林德沃本人那里摄取到了他的回忆。


他就是在那个时候见到了男孩。


克雷登斯,他是那么惶恐不安,缺少安全感,他耸着肩,低着头,比其他孩子藏有更多的痛苦。

然后他看见自己的手落在他的身上,他的肩上,他的脖子上,他的脸颊上。他轻抚他,安慰他,在这个幻影中,他仿佛身临其境,而且他为能帮到男孩而感到快乐。在被囚禁的不见日夜的日子里,他也只能通过格林德沃共享给他的记忆来关心男孩的生活。

最后一次,格林德沃没有出现,不久后他就被救出去了。然后他才知道事情的本末----那个男孩就是他们一直在找的默然者。而格林德沃所做的只有了伤害他。


格雷夫斯用手抚平着眉间,怔怔地盯着空气,陷入回忆。

“Expecto Patronum。”他轻轻挥动魔杖。

光芒在办公室中亮起来,蓝色的荧光在他的办公桌上跳跃,然后聚在一起。

它什么也没有聚成。像一团没有形状的雾。


格雷夫斯盯着他的守护神看了一会。“诺克斯*(熄灯)”他叹气道,光芒消失后他起身,快步地离开了办公室。


他也在想要放下这段回忆,但已经不可能了。




他的守护神成为了一只默然者。







-End-








(  哈利第一次成功召唤出守护神是想起了他在厄里斯魔镜里看见父母。他说那不算快乐的回忆,那很复杂,但很强烈。灵感来自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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